人不可以懶惰,想說的話懶得寫,最後都還是要還。

以下拉拉雜雜,分類雖無誤但不全是關於踢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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藉著911的名目,週五和幾位朋友們小聚了一番。

託朋友的福幸運地有包廂可以窩,雖然一整天都拼命趕工還是被加班拖了一下,幸好仍能成行。

 

黑暗的包廂內五人席地而坐,螢幕上的總長和翅膀是唯一的光芒。

 

是啊。對放來說不就是如此?

 

台上的他們激烈舞動著、唱著跳著,汗水像瀑布一樣流。放到REAL DX的時候,我咬著嘴唇覺得黑暗真好,我應該已經皺成一團的臉不會輕易被發現。

 

這是我第一首喜歡上的踢踢歌。

 

那時候是看線上片段,素顏四的。兩人穿著破布(←沒禮貌)在爆破聲中出場,舞很棒,歌很棒,「原來他們唱歌滿好聽的嘛」,我第一次對踢踢歌有驚豔的感覺。當時我只認識總長(還不是),被他「受け止めるから~早く~」那個美麗的笑顏給電得暈陶陶,對他旁邊那個不起眼的小金毛(失禮#)只覺得拍寫啊你哪位~你旁邊太亮了我看不到你

 

後來才慢慢發現,黑也是會黑金黑金的。(就失禮###)

 

掉坑的契機熟朋友都聽我講過,07年的10月底我做了一個夢,夢到總長。我知道瀧澤秀明,看過魔女的條件、被黑澤光的笑容煞到過但也僅止於此,當時我對他最後一次有印象已經是05年的義經了,而且我只看了NHK的第一集,會去看沒字幕的大河劇還是因為時代背景(當時在迷陰陽師,印象最深的是片頭的陵王舞XD)。「瀧澤秀明」是附加條件,因為我喜歡他的臉(沒誤)。但還沒等到他出場,就因為看不懂而放棄了(←毫無執著)。生活中我也很少主動接觸日本藝能界,對傑尼斯的印象就是一群面目模糊的帥哥。所以會夢到瀧澤著實讓我醒來後詫異良久。於是心血來潮,上網搜尋,首先找到了演舞城的片尾,「咦他還有演舞台劇喔(←完全無知),感覺還不錯捏」,……

 

……接下來就是另一個故事了。

 

「哇,」一位朋友說,「這是我聽過最靈異的掉坑原因了。」

 

不幸的是某方面而言或許我是個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,信念跟侑子小姐一致,「這世界上沒有偶然,只有必然。」我不認為命定,但我相信緣分,相信冥冥中有某種力量在引導。

 

有一部電影,Sliding Doors(台譯《雙面情人》)。劇情從女主角普通地上班開始,之後趕一班電車,搭上了,故事開展。但又有另一條線交錯,是她若沒搭上電車的事,跟第一條線大相逕庭,兩條線卻又時有擦邊交錯。多年前看的,劇情我泰半已遺忘,玩過類似梗的也大有人在,平行宇宙之類更是科幻熱愛的題材,但那種在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小點卻令人生產生分歧的異樣感,卻讓我印象深刻。人生有太多的「如果」,而且全都沒有回頭路。即使有遺憾或後悔,也只能一再回想「如果當時……」,但沒有人有機會去驗證。每當面臨抉擇或抉擇之後,我總會想起這道門裡門外。

 

所以看到Blue的《小黑兔》一文,我幾乎無法自己。

 

如果翅膀姊沒有替他報名,如果翅膀動了念「外」了那麼一下,今天也許真的在開公車也不一定;如果瀧澤當初念頭一轉,沒有打那通電話,今天我們或許不會有瀧翼。

 

如果我生偏了點,來早了點或晚了點,沒有這麼發達的網路和傳媒,如果我不是生在這個自由的時代,這片自由的土地,或者是他們生偏了點早了點晚了點,我可能就沒有機會認識他們,或他們也不會是這樣的他們。甚至在我開始認識他們時,他們已經一個25、一個26,我還是可以透過諸多報章雜誌電視節目出版品,順藤摸瓜一路回去認識剛出道的他們、出道前的他們、剛進J家的他們,就像夜裡看著天上的星過往發出來的光。而幸運的是我不必只是緬懷,他們跟我生存在同一個時空,在這之後我還可以以現在進行式接觸到他們的資訊。瀧澤自己也說過,自己的成長被如此詳細的公開記錄感覺很奇妙。我們知道他們的家庭狀況、何時做過甚麼說過什麼、喜好、個性、小習慣、說話方式、甚至內褲穿哪一牌,跟朋友聊起他們像是大家都熟識的老朋友,即使這輩子我這個人跟他們本人可能根本沒機會說上一句話、或有機會面對面對他們來說也只是諸多面目模糊的放裡其中一個。

 

我哭並不是因為悲傷,也許該說是因為感謝,就像夢枕貘大叔說感謝與萬齋生在同一個世代,雖然隔著海但是擁有同一片天空。

 

所以我在門內了。門外會是怎樣的風景我不得而知,而門內的這麼多美好,我可不可以稱之為奇蹟?

 

幾年前迷陰陽師時,「陰陽師網路」的無限延伸常常讓我訝異;踢踢網路更讓我感覺到世界之小。本來不會有交集的許多人,因為踢踢而產生連結、成為朋友,我由衷感謝這一點。

 

從小到大的老師對我的評語都是「品學兼優、但過於內向」之類,直到十一年前仍在鄉下地方,資訊封閉、沒有網路、每天的生活就是往返家裡和學校、個性孤僻、能稱之為朋友的僅有同級幾位同學的我,絕無法想像今日可以因為興趣認識這麼多很棒的人,甚至稱他們為朋友。並不僅限於踢踢,陰陽師也只是範圍大些所以感受深刻,其實仔細想想,這在我一腳踩進同人圈還只是觀光時就已經產生了,甚至我現在的室友、最好的朋友,當初也是基於同好之誼而認識的。

 

一年十個月半,這是我掉坑的時間;一年三個月,這是沒有踢踢活動的時間。

 

如果不是你們,我不可能還在這裡。

 

去年初夏舉家東遷時,我選擇隻身留在台北。我深愛東部的山、海和藍天,但我出生的台北是一個便利的都市,在這不景氣的年代工作發展至少比東部好,朋友也多在這裡。網路、電話揪揪,很快就能湊到一攤人吃飯聊天,抒發心情。

 

但是我也不會忘,幾週前在過年後隔了半年才首次回家度週末時,臨搭火車前,我那向來拙於表達的老爸叫我到家裡神桌前燒香,聽到他在我身旁捻著香柱低聲對祖先牌位唸唸有詞:「這個囝仔現在一個人在台北工作,請祖先和眾神多多給她照看。」當時心裡悶悶的一抽。

 

幾年前我曾經在個板用投票系統問過一個問題:「你幸福嗎?」是非題,票箱只有兩個,後來在有人抗議太武斷之下增設了一個「不知道」。

 

投票結果我忘了,但記得回答「幸福」的人只有個位數,「不知道」的最多。

 

在八八水災之後,這個答案會不會變得簡單一點呢?

 

八八水災時透過新聞得知,當年在台東住過的村落也受災不輕,每當有朋友來訪都會帶他們去玩的溫泉游泳池主人連夜逃難,父母的朋友家裡流失了三甲地,我曾經熟悉的風景變成了一片黃湯,母校成了物資集散中心,「還好你們沒有繼續留在這,」那位長輩在電話中對我媽說。

 

我家人都健在,衣食無虞、有工作做、有假休、有朋友陪,雖然並非沒有煩惱,譬如說圖畫太慢、時間不夠積稿,但一想到家中年屆六旬的母親說自己在練書法,拿著我小學時代老師寫的習字帖、沒有人教,在每天收店後抽點時間自己摸索著有樣學樣,還說她也想學畫圖,當年沒有機會學的她都想學。我到底拿什麼資格抱怨?還記得事過境遷很多年後,她才說出當年家裡最窮的時候,她送我姊去某個營隊,回程在某個火車站拿十元買了個白饅頭充飢,只因捨不得買便當。而我從小到大,不記得自己曾經餓到、或必須向人低頭求助過。

 

如果我說不幸福,是不是會遭天譴?

 

在先前極為徬徨、充滿自我否定時,在天天加班、工作不順、懷疑自己能力時,我還可以跟朋友啦咧來平衡心情,跟家人說我很好,想著瀧翼也在自己的天空下努力,想著翅膀夏天不敢喝冷飲、跟神經病一樣開加溼器戴口罩睡覺,想著⊙有痣的總長看到高牆只會選擇超越,想著瀧澤組的規矩是不叫苦。

 

小時候總覺得勵志故事是寫來騙小孩的玩意。在擔他們以前,在僅只是被舞台上的光芒眩得睜不開眼睛時,我從來沒料到偶像居然會是可以寫進那些故事的存在。

 

即使我們從來不真正了解他們,即使我們會在某些時候撫掌大笑:「真像是他會做的事!」、某些時候震驚:「他是怎麼了?」,僅管我們對他們的過去在人前的那一部分如數家珍,我們仍從來不真正認識他們。偶像是一個奇妙的行業,我總想起《楚門的世界》中,楚門(Truman,很妙的名字)在孤獨的小舟上隨浪浮沉,卻仰頭對著偽裝成月亮的控制室帶笑高喊:「You can’t put a camera in my head!

 

但是他們帶給我的美好是真的。我大概說過很多次、也不介意再說一次:也許是基於年齡近似的關係,在偶像之外我仍會將瀧翼當作同齡者來看待,但他們的生命密度是我的許多倍不止。「你無法決定生命的長度,但是你可以決定它的深度和寬度」,他們簡直就是這句話的最佳實踐者。他們不是完人,但的確是我的理想。即使現在安藤不在,我又怎麼捨得不要他們?

 

自然消滅說也好、各自打拼說也好、陰謀鬥爭說也好,我從來不屬於樂觀開朗的那一掛,但其實我心底仍然相信他們不會放著這個家不管,即使暫時無法回家,但總有一天一定會回來。我自承不是個盡職的放,在上班後尤其如此(其中仍包含怠惰的部分)。他們無法給承諾,要問根據我也沒有,我的根據只有一路至今我相信。看過有人把王爾德的 “wild hope” 翻成「想入非非」,那就讓我繼續想入非非吧。

 

朋友說不擔心他們,他們的交情不是一年半載的分開可以截斷。我一點都不擔心這一點、也輪不到我來擔心,但是身為放,身為團放,我自私地想看到他們一起出現,一起表演,一起活動一起笑,那會是我的力量,那可以讓我的朋友不再難過。瀧翼是心臟,半點心~給不給我這個問題讓我~好害怕~

 

即使叫愛肥時今井翼越來越圓,叫愛被剋死時安藤搞失蹤,而且還馬齒徒長虛歲八歲只因為愛被剋死的數學老ㄙㄙˊ常請假,即使我至今仍對一年365天、傑尼斯偏要選在911這個難以慶祝的日子讓他們出道這件事頗有微詞,即使我還是想替愛肥和劫你死各紮一個草人,即使在911結束之前我仍妄想著如同去年1017那樣的一個奇蹟同時又知道自己期待太多,即使朋友說數字會說話、他們就是不賣沒得說嘴,我也不需要像小王子裡面的大人那樣知道「這棟房子價值一千萬美金」才覺得它美麗動人。

 

謝謝你們帶給我的歡笑和勇氣。

 

謝謝你們為我牽起的線。

 

Tackey & Tsubasa,七週年快樂。

今後也請一直走下去吧。

對了,夜很深,記得早點回家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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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籟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1)

發表留言
  • sleepyblue
  • 被提到很不好意思

    不過我想推一下這一篇,寫得真好(心)

    相聚此刻其實是很意外的好運

    只是因為太自然了,往往被我們所忽略^^